雾霾太重,心霾更重

作者:喻培耘


柴静自费拍了一部关于雾霾的片子,播放量极大,同时激起无数讨论和争辩,这些讨论争辩对于促进公众的思考,让大家深思雾霾产生和难以治理的终极根源,是很有益的。

雾霾只是当今中国环境重度污染的一部分。

从天空到地下,从空气到水土,这个国家在短短几十年间,已将一切污染殆尽。包括雾霾在内的种种环境污染,其生成的直接原因就是政府主导的所谓中国发展模式,这个发展模式为了GDP,为了短期发展,为了少数人渔利,简直是不顾一切。而政府的治理,一贯是该作为不作为、不该作为乱作为,以至遍地污染无人管,也得不到有效治理,环保部门完全是尸位素餐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发展模式,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负责任的政府和部门?根本原因是由于一种制度的存在。这个制度让少数人掌握了政治权力和经济命脉,而又不受任何监督制约,因而为所欲为,干下了太多伤天害理的事。这个制度不仅制造污染,而且制造腐败;这个制度让政府和公务人员不做好事,只做坏事;这个制度让政府不维护人民的权利,又不准人民起来维护自己的权利;这个制度老是放纵作恶者,打击善良人,打击公益行动者和真正想为环保尽一份力的个体和社团——除非他象柴静这样,既有名望,又循中道而进,只图解现象,不执着于终极问责。

试想,在这样一种制度下,污染怎会不持续恶化呢?雾霾怎能不愈演愈烈呢?

其实,在这国,雾霾岂仅在天上,更多的是在人们的生活中,在人们的心灵里。全国早已是“悲凉之雾,遍披华林”,哪还有一片没被重重雾霾污染过的膏土净地呢?从形到神、由肉而灵的重度雾霾、重度污染不仅一直在进行,而且从未曾停止。

譬如,学校课堂、学术讲堂、课本教材、主流媒体、大小会议,哪一天哪一刻不在制造学术的雾霾、知识的雾霾、视听的雾霾、真相的雾霾、道德的雾霾、人格的雾霾、性灵的雾霾呢?脑残何以产生?是他们的心智和大脑被蒙上了雾霾!五毛和自干五何以产生?是他们的道德和人格被蒙上了雾霾!那些贪污腐败、作奸犯科、坑蒙拐骗、造假制劣、欺良霸善、无恶不作之徒,在他们的灵魂深处,又被蒙上了多厚的一层雾霾呢?这些雾霾已将无数国人从颜面到心灵重重包裹,让他们迷失了做人的中正良善本性,把这个社会变成了一个唯权是从、唯钱是举的极度溃败的社会。而制造这一切雾霾的,无疑是雾霾般暗黑的劣质制度以及劣质的制度文化——此所谓政治雾霾是也。

有个人在百年前曾痛呼:救救孩子!然而时光荏冉及今,偌大个国家,需要疗救的岂仅是孩子?雾霾所向,有几人能全其净体?事实上,无论是身外的有形雾霾,还是身内的无形雾霾,都由同一个发生器所制造;而这厚厚的雾霾,已让国人艰于呼吸,让知识夹带砒霜,让常识远离普罗,让兽性掩杀人性,让心灵患上癌症,让国家遍地疮痍,让民族失去希望。

因而欲祛雾霾,还举国以湛蓝的天空,还民族以复苏的希望,当以改换制度为重,也当从改换制度始。然而撼一座燃媒厂易,撼一国制度难。正因其难,所以我们更要舍生忘死的大声疾呼,要不舍昼夜的传播真相和真理的辉光,要尽最大努力争取民主和法治,并结成强大的公民社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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